飞掠。
克里夫·海曼向前狼狈翻滚,避开了这一刀,不等他起身,连绵不断的枪声响彻午夜!
「秘术器官」——
摆腿!
「兽群」从‘伙伴’身上汲取力量。
“…邪教徒。”
「你可以叫我‘希望’。」
银月高悬。
无数次战斗,无数次证明了他的选择多么正确——包括这一次。
他捏了捏拳。
兜帽人尝试着退后,却发现脚下生了根一样,再也抬不起来——如果他想要摆脱‘黏腻’,就至少付出同样程度的「秘」,展开属于自己的「场」抵消这股力量。
他翻转着被推开,在房顶轻飘飘后跃了几步,稳住身形。
他的第二个‘伙伴’。
身后。
俯身,蛇一样贴近。
不对!
兜帽人歪了歪头。
对方死定了。
如压缩数年后骤然炸开的风暴,这股力量不仅震碎了克里夫·海曼脚下的黏液砖板,也划破了对方的袍袖,让那张面具上遍布裂痕。
面具人向后仰身,用一个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一拳。接着,他像一条无骨的毒蛇般缠上了克里夫·海曼的手臂,企图用双手绞住他的胳膊,顺势延伸到脖颈。
他来不及,也必然未至五环。
他在控制自己原本的力量,一点点试探…
就像猫摆弄老鼠一样。
克里夫·海曼朝他勾了勾手指。
如同被追逐的猎物,于房檐上跳跃不停的影子终于逆转——现在,猎人和猎物交换了站位。
嵌满尖刺的铁拳迎面而来!
一次又一次的格挡让克里夫·海曼的脸色愈发严肃。
克里夫·海曼捂着脖子,脸色阴沉。
他感受到了。
就像一头人形刺猬。
自手腕下弹出的利剑差一点刺穿了他的脖子。
奇物吗?
这尖刺除了眼球与口腔,几乎在他表皮的每一寸都落下过种子。当他需要时,它们便一瞬间疯长,从皮下钻出来,杀死靠近他的敌人!
一瞬间。
斜上挥挑!
克里夫·海曼眼中露出一抹得逞似的笑。
“你是谁。”
冠神道路没有这样让人变得像‘纸’一样的能力…
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笔:
接着。
克里夫·海曼松着手腕,一步步拉近距离。
他不给对方继续写字的时间,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耳畔传来凌厉的风声!
他趁对方挥剑的空挡,双掌用力击合,自胸腹中发出怒吼!
‘纸片’一样的向后飘了几步,右臂垂在身侧,像煮软的面条一样。
一瞬间。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肢体。
他狰狞地笑着咧开嘴,双臂隆起的肌肉与「秘」一同共鸣——当他移开手掌后,能从伤口处窥见一层浅褐色纵生的菱纹粗皮。
声音停顿。
克里夫·海曼活动五指:“到了最后,我会把你的胳膊活生生扯下来…”
他张开手臂,不设防似的任由对方逼近,紧接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被激活了:
显然。
如果不是这层甲壳似的皮。
这是几环?
克里夫·海曼静静吐出浊气。
上限未知的力量。
克里夫·海曼趁势侧身挥拳,外衬嵌了金属的手套狠狠击打在肩关节上!
刺击!
他摘下一只手套,在兜里搅了搅。
啪——!
一个闪电般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钢针生了又退,将克里夫·海曼怀中的敌人扎成了…
他大步向前,整座「场」中贮存的力量一瞬间被调动起来!
消耗一份兽灵,发出震慑目标的范围性攻击。
“我是自然的首生子女!”
嘴角拉出一条巨大的、令人生畏的弧度。
他听见了一声闷哼。
已知的几个能永久性增幅血肉的大仪式,几乎都和这邪教徒表现出来的力量不同——
要么…
呼啸而来的拳风将兜帽刮的猎猎作响。
他颤抖着被强迫停止了进攻。
不可能。
依照能力看,敌人不会超过三环…
他调整着呼吸,等待,思考着敌人目前使用过的力量:
砰!砰!砰!
“你不会比我有更多的「秘」——这座「场」就是你的坟墓了。”
一只贡献了‘壳’的陆地龟。
制造幻影。
克里夫·海曼的其中一头青蛙‘伙伴’,贡献出了它的‘跳跃’——这种数秒内拉进距离的能力无疑让持有者更加擅长追击与逃脱。
兜帽人率先冲了上来!
他并非圣焰,也绝不是兽群或铁骑,更离那些操纵血肉的远得不能再远。
他这样‘说’。
克里夫·海曼想。
即便打消耗战,他也耗不过自己。
只要用这东西,再配合自己剩下两种野兽带来的力量…
入夜后的尖顶住宅区,融化成潮湿黏腻的泽国。
「兽群」四环:「咆哮」。
戏耍他。
依然黏腻潮湿的泽国。
可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面具…兜帽…呵,你们是一伙的?”
“把你的脑袋留下来。”
砰。
这邪徒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要么,这是一种「能力」。
克里夫·海曼静静立于房顶。
手腕下的利剑。
能和五环交战不落下风的力量…大仪式?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克里夫·海曼矮身避开一连串的火光,趁着枪火停息的空挡,闪身藏入斜展的房檐下。
克里夫·海曼冷笑:“又是个邪教徒。你倒让我想起最近那两个…”
自他皮肤表面生出无数如钢针般的尖刺!
在月下划出一条优雅地弧线同时,也自皮肤下扯出一条飞溅的血线。
午夜,在自己的「场」中,他失去了敌人的踪影。
“接下来是另一条。”
一缕无形的力量在克里夫·海曼的呼气中被碾碎。
他只是几个匍匐、弹动,就一瞬间靠近了那道背影:
锵——!
当他变得触手可及时。
克里夫·海曼将奇物握在掌心,轻轻向上一跃,单手抓住房檐,将自己荡了上去。
竖臂,抬肘。
看来今夜要付出代价了。
没有人能在沼泽里疾驰。
克里夫·海曼瞳孔猛地向外扩散——他怀里的、本该浑身浴血的,却像一捋烟似的扭曲着,软绵绵地被一阵风吹散。
逃命。
他就死在刀刃下了。
当背影转过身,他看见了兜帽下森白的面具:那是一张古怪的笑脸。
「场」也随之而来。
浑身裹在黑色长袍里的人,戴了一顶巨大的兜帽。
在将他撞开前,克里夫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鸣音。
来自针鼹的秘术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