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岳三年一度的庆典将至,北齐此时又来朝拜,国事繁忙,若不是今日敬事房提起她,燕弘添差点就忘了她已到穹岳十来天了。为了补偿,他已敕封她为美人。看来美人并不领情,虽然远远地隔着面纱,他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一双明眸正炽烈地盯着他。他微眯黑眸,微微摆了摆手,宫女太监们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萧雨轻轻合上房门,却没有退下,安静地立在门边。
御前总管太监高进好笑地看着这个皇上身边唯一的御前女官,只见她面色沉静,身子却明显微微向里靠,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可惜里面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偌大的屋内,只剩下燕弘添和青枫两人,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室。
“过来。”许久之后,低沉的声音从外室传来,即使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青枫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燕弘添的方向走去,虽然她披着外袍,但是修长的双腿还是在红纱摇曳间若隐若现。燕弘添黑眸轻眯,冰冷的嘴角终于微微地扬起一抹弧度。
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每走一步都需要勇气,青枫微昂着头,一步一步地朝着燕弘添走去,她不容许自己在他面前,有一丝一毫的怯懦。
青枫渐行渐近。透过薄薄的轻纱,燕弘添终于看清了那双炽烈的明眸,同时也看见了半张残破狰狞的脸!
燕弘添一把扯下青枫脸上的面纱,那原本应该柔滑细腻的皮肤、绝美的脸庞已被两道深深的血红色疤痕丑陋地覆盖。
燕弘添猛然起身,大手紧紧地捏着青枫的下巴,阴鸷地低喝道:“谁伤了你的脸?”
下巴被捏得生痛,青枫从他眼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毁坏的愤怒,她的心在狂笑,他以为这世上真的事事都会如他所愿,人人都会为他臣服?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与鄙视,低笑道:“怎么?这不正是你费尽心思、巧取豪夺来的脸吗?现在嫌弃了?”
讽刺的低语声不高,但是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却是句句清晰。燕弘添脸色一沉,捏着下巴的大手忽然下移,毫无怜惜地掐住她的脖子,手缓缓收紧,“你是谁?”逼人的暴敛之气让青枫的心不自觉地颤抖,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她掐死,“说!”
咽喉被紧紧地扣住,青枫倔强地紧咬牙关,不肯哼一声,更别说求饶。这种窒息的感觉她很熟悉,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她也不怕再来一次,总之,她绝对不会屈服。
燕弘添寒眉紧蹙。三年前,在影月泉旁的青灵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女人。她有一双娇柔温婉的眼眸,笑起来如三月的春风让人浑身舒爽。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子不怕死的拧劲,尤其是她含恨冰冷的眼,仿佛淬了毒一般,她不是青灵,长相却与青灵有八分相似,她,到底是谁?
黑眸中划过一抹冷残之色,燕弘添嘴角轻勾,另一只手也抓住青枫的衣襟。
嘶——
锦布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如一把利刃,剥落了青枫的衣衫,同时也撕裂了她的尊严,他轻佻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体上流连,一手摩挲着她的腰肢,掐住颈脖的手也滑过右肩,抚上前胸……
身体的冰冷比不上内心的寒凉,青枫僵直的身子颤抖着,她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刻,不是吗?她在害怕什么?她要的不就是燕弘添迷恋这具身体,放松警惕以便于自己刺杀他吗?但是真到了这一刻,这样的触摸,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将她紧紧地缠绕,恶心得令人作呕,恐惧、屈辱、羞耻漫过心房,几乎将她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