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卿云此刻如她所愿的收敛起笑容变得默不作声后，秦缦缦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
“古龙瘾过够了吧？”
数学是两人在考试里始终没有分出胜负的科目，也是卿云的骄傲所在。
“卿云！我说的是真的！除了一个名头没有任何情侣之实的契约情侣！”
“你比我小三天！臭弟弟！”
“叫哥哥。”
是文科生的top2选择。
清誉，对秦缦缦这样的贵女，很是重要。
秦缦缦闻言，顾不得他作怪的手，一双杏眼里满是疑惑。
“叫哥哥，不然我不配合你。”
“不是游戏，但是男朋友前面还得加‘契约’两个字，对吧？”
虽然随后她也会说明这男朋友的含义，但此刻卿云的未卜先知着实震惊了她。
但此时的卿云……
他知道了！
望着面前挂满冰霜的小脸，卿云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接受。”
你这小丫头还想PUA我？
卿云烂兮，乣缦缦兮。
秦缦缦心里冷哼了一声。
秦缦缦闻言顿时就不好了，忍无可忍的怒道，“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闭上！”
手里的柔胰温润细嫩，大手不自觉的捏了捏，不过见秦缦缦停下讲解满脸羞怒的模样，卿云赶紧开口，
“呵……你是想说你数学能和我打成平手？”
秦缦缦有些无语，扭头瞪了他一眼。
见卿云不懂，秦缦缦无奈的解释着，“巴布森学院，全校只有一个学院，就是商学院，专门培养企业家的商学院……”
秦缦缦很凶，气鼓鼓的。
秦缦缦很是难以置信，她以为同学里压根就没人看得懂。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都市里的花季少女们并没有那么无知，没有经过魂环大神背刺的小说，在这方面起到了普及的作用。
不过此刻的卿云却笑了起来，“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甚至那时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面前的少年比那竹叶青还毒。
抛开第一天两人的暧昧不谈，大变前的卿云，非常的自傲，喜欢和人在成绩上争强好胜。
两年后，秦缦缦还未毕业，便在三名院士的推举下破格成为正教授级研究员。
卿云从谏如流的闭上嘴了，转过头来念着清心咒。
终于还是来了。
卿云的话，在秦缦缦的耳边炸响了。
卿云扭过头来，扮了鬼脸，“我见过你的草稿纸，你在研究西塔潘猜想。”
“所以，这不是玩笑。”秦缦缦敛去了笑容，目光灼灼。
他也转过了头，笑眯眯的说道，“愚人节还有几天呢。”
也是在那时，两人终结了契约关系。
“你要明白，这不是什么考验，从头到尾只是契约。”
秦缦缦心里一悸，慌忙扯着他的袖子，“你听我……”
幸好，秦缦缦穿的是校服。
本来就是一个冷门的问题。
当然，俩人时不时交替年级第一的成绩排名，也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她比卿云想象的还要了解他。
说完这番话的秦缦缦，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缓缓的又说了一句，
幸好，他上辈子见过……
卿云表示，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那可不见得。”卿云转过了身子，干脆光明正大的欣赏起眼前少女的风情。
“真心话，但这不是游戏。”脚在地上踢了一下，秦缦缦白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
“卿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150分是你努力的结果，而我的150分是因为卷子也就150分。
更像是突遭大变前的那个臭流氓，但也很大的不同。
看着他那可恶的笑容，秦缦缦心里却满是酸楚，她咬了咬嘴唇，而后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卿云转过头来，食指盖住自己的嘴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笑了。
不多不少，保持着30cm的距离。
但是，对于秦缦缦来说，就感觉很操蛋了。
“都情侣关系了，难道以后你还叫我名字？这不是太假了点？”
进入国家保密机构的秦缦缦，无需挡箭牌。
对于很多人来，前面那句‘卿云灿烂如霞，瑞气缭绕呈祥’并不重要，后面那句‘日月光华照耀，辉煌而又辉煌。’才是他们想听的。
沫若园里的银杏树下，少男和少女都忍不住笑了。
幸好，她还不满18岁。
姑娘，爬山很累的。
她肺管子被捅的疼。
攀登数学高峰的秦缦缦，也不需要个人感情。
秦缦缦转过了身，脸上绽开了笑颜，“做我男朋友。”
30cm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踩在她的心理防线上。
进校第一天的“竹叶青事件”，连同穿凿附会的姓名缘分，高中三年，她的名字始终和卿云连在一起。
卿云也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指了指她放在膝前的随笔本，
不能跟着她的套路走，否则就和前世一般。
卿云笑了。
西塔潘猜想是数学中的图论，在一般人的眼里，还以为她只是无聊在画五角星、六芒星。
“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卿云指着教学楼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叹了口气，“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卿云听的很认真，但又像是没听。
就在她苦笑了一下，准备说起契约内容的时候，一只大手探了过来牵起了她的小手。
“我来了。”
卿云又婆娑了一下手里的软玉。
“你本不该来的。”
竹叶青事件后，特别是那‘契在古文中的缘分’，使得俩人根本不敢交谈。
还是挺重视的嘛！
可以让普通人崩溃的诉讼程序、漫长的司法流程，以及各种超乎他理解的力量介入，让他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公平的存在。
呵呵！
不待卿云说什么，她灿然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少女的眼睛很是明亮，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但要说远，离朋友间60cm的距离却足足少了一半。
说罢，他还冲着秦缦缦挑了挑眉头，“我猜他们还希望你出国读商学院，比如斯坦福或者哈佛？”
高三的末尾，是夕阳恋的高峰。
秦缦缦有些气急，耳垂滚烫着。
这无所谓的态度让秦缦缦炸毛了，“我真不是在这里给你玩欲擒故纵的推拉！
五个字出口的同时，她的心里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是五味杂陈的看着他的侧脸。
只顾着仪式感，却忘记了自己在学校的关注度。
或者说，她最终嫁给了数学。
“你来了？”
“可我已经来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秦缦缦忽地自个儿乐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就是互怼。”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但他眼里的光淡了下去，秦缦缦明白，他开始向这个世界屈服了。
哥哥，特别是用西蜀话，她怎么可能叫得出口。
耳边传来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了点嘶吼味道，卿云知道，差不多了。
不同的是，上辈子是他开口表白的。
在秦缦缦满是不解的眼神里，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戏谑，“好的，我答应了，我的契约女友。”
其实这小子打扮打扮还是挺帅的。
本姑娘就是你掌握不了的！
上辈子也是这天，两人确定的情侣关系。
你那闺蜜之所以让你的稿子上校刊，是因为你的照片可以带动销量。”
秦缦缦傻眼了。
“hang~本姑娘文理兼通，样样第一！”她斜睨着他，下巴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光洁精致的鼻尖在夕阳下染上了黄晕。
为了避免麻烦，过往的两年多里，她在学校面对男生时，一直便是这样的。
秦缦缦的手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握着，目光低垂了下来，轻声说了起来，“Babson College。”
秦缦缦眼角有些抽搐，这人的流氓，开学第一天她便知道了。
也好！
面如冰霜，这个表情的演绎，秦缦缦表示毫无难度。
但他从来都是默默的事后从其他地方找补回去，不肯欠别人一分。
从那天后，秦缦缦再也没法在自习时捕捉到他的目光。
特别是那帮文科生，提起复旦便会提起两人。
而那年年少的卿云也很有自知之明，一无所有的年纪，是没有资格的。
眼前的笑容很是可恶，秦缦缦很想一拳揍在他鼻子上。
臭不要脸！
无视秦缦缦的挣扎，卿云笑了起来，“我知道，你需要一个挡箭牌。”
好可惜。
是她考虑不周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其他时候偶有交集，卿云也是笑笑，带着礼貌的眼神一闪而过。
教室里偶尔的眼神碰撞也是一触即分，生怕引起别人的误会。
“而你的志向是攀登数学的高峰。”
“你惊到了我，卿云。你懂？”
不过卿云还是有些惭愧。
再近一些，便是情侣的距离。
卿云晃了晃脑袋，眼前的秦缦缦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背带裤的面料其实很薄，卿云的鼻子显然也很挺。
援之以手？秦缦缦强行按下心里的慌乱，虽然她不确定卿云是否看穿了一切，但她却享受着和他的斗嘴。
不过看到看卿云那显然是精心收拾了一番的模样，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她也清楚卿云说的都是事实。
秦缦缦往旁边挪了挪，决定不跟这人一般见识。
吹气如兰间，秦缦缦身上传来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让他心痒痒的。
她感觉主动权还是在她手里的。
18岁的他认为，表白这样的事情，男人应当主动些。
很平常的话却让秦缦缦小脸渐渐的红了起来，她总觉得今天的卿云怪怪的。
但秦缦缦的天赋却被人们认识到了。
这个猜想的破解其实并不重要，也没什么现实意义。
因为她亲眼见过那些男生把她的照片剪下来。
而爷爷去世后的卿云，则变了。
见秦缦缦的小脸顿时变了，他嘴角扯了扯，“行了，别拽文了，文青女的人设不适合你，你就是个理科女。”
特别是她父亲的介入，让整个案件逆转的同时，也让他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不同的阶层。
他知道，秦缦缦这话虽然臭屁了些，但是是实情。
卿云眉头一挑，笑眯眯的接了一句，“援之以手者，权也。”
卿云说完，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秦缦缦的身边。
数学竞赛太简单了，我懒得浪费时间而已。”
这有些肆无忌惮地眼神让秦缦缦心里有些发慌，但也不想躲闪，轻嗤了一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又意味的是什么！”
再不正经下去，就过了。
但今天，特别是考试后，卿云的眼神又不同了。
复旦，就是辉煌又辉煌的意思。
女孩那完美的侧颜，让卿云看得有些呆了，狠狠地捏了一把大腿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缦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写的那些散文满篇都是无病呻吟？
因为在平时和同学的交往中，卿云很怕欠人人情。
秦缦缦愣住了。
如果还是上辈子外表自傲实际自卑的18岁，卿云会反方向挪挪。
而一个女孩约男孩在校园里有着“永恒的爱”传说的银杏树下相会，寓意不言而明。
卿云闻言有些默然。
看向她的眼神重新炽热起来不说，莫名的还有着一种自信。
他怎么会不知道，前世秦缦缦便是在大二的时候独立解决了西塔潘猜想。
但秦缦缦知道，其实他骨子里却是极度的自卑。
“但我还是来了。”
幸好，这是高中。
否则她也不可能在28岁时便获得了华国数学最高荣誉。
都知道他是贫困生。
他跟着挪了挪。
不过……
毕竟他的数学能拿到金牌，而秦缦缦没有参加过数学竞赛。
“你……你怎么知道？”
她抱起了膝盖，两眼无神的望着远方。
瞥见她脸上的错愕后，卿云一脸轻松的继续说着，“作为厚朴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你的父母希望你继承家业。”
无论是收班费、集体活动什么的，同学们或多或少的都会照顾他。
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有家会更安心一些。
“你不该来！”
情窦初开的年纪，名字经常连在一起被提到，任谁都做不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的。
这事，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可你比我小！”
“做戏得做全套。”
她不想和卿云继续拉扯下去。
做出这个决定，她的心里也很是矛盾。
他开始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整个人变得和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