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陡生豪气,880元全部转了。
翻开手包,被海水泡过的手机居然还能用。
“1280,给1200就行。”
“啊?”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忙捡起断掉的桌角,心中惭愧,怎么把人家桌子拍坏了?
心道:这桌子也太不结实了,这么不经拍,等下结账不得赔偿人家呀!
叶凌霜惊呼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也没跑过汹涌而来的淘天巨浪……
腹中肠鸣,饥饿依然。
不见一个客人。
她摔倒了。
湿透的碎花连衣裙粘贴在身上,幸亏是晚上,若在白天,自己岂不成透明人?
若不是踩着20公分的松糕鞋也许倒不了,倒地的那一瞬间,她崩溃了。
叶凌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自己的手有如此神力。
“姑娘慢点喝,这就烤!幸好火还没熄。刚才……刚才海水灌到路边,客人吓跑了。姑娘这是去哪了,咋又饿了?”
俄尔,叶凌霜从噩梦中醒来,心有余悸。
刚才那惊天一幕,着实吓人。
“不服气,辞职走人!”
叶凌霜记得,她离开这里时客满,六张木桌都有人。
只过了片刻。
空荡荡的大街,灯光昏暗。
……
接着,又一杯。
“妈呀!”
叶凌霜心情郁闷,离开烧烤摊,不知不觉来至海滩。
长条木桌斜斜断掉一角。
叶凌霜顾不上跟他解释,取杯子,接扎啤,一饮而尽。
如果现在给她一头牛,她都觉得吃得下。
终被浪潮吞噬。
“结账!”
……
借酒浇愁愁更愁。
好在饥饿感已不再那么强烈。
东润市。
某域外星系引发能源争夺战,败者被逐,离开星球,飘向未知宇宙。
这肚子咋不见涨呢?
老板又烤。
使劲摇动蒲扇,快速翻动肉串,赶紧打发走小姑娘,免得再生幺蛾子。
“老板,钱……钱不够。”
“刚才……你……”
跟刚才从这离开的是同一个人吗?
怦然入海!
……
遥望星空,泪水涟涟,海风吹干,干了又湿,不知几番。
良久。
身高1.60米,穿上松糕鞋,她比1.75米的林薇娅还高。
感觉自己还活着,爬将起来。
叶凌霜正怀疑自己为什么没死,“咕噜咕噜”肚子里响了起来,饥饿感袭来。
二十串下肚,叶凌霜跟没吃一样。
惊吓,恐惧,紧张,替代了她的伤感……
林子方马上闭嘴,慌不迭地生火烤串。
夏末。
幽灵般的诡异。
同事们冷漠的目光更令她觉得世态炎凉。
叶凌霜左手拿串,右手扎啤,一口一串,铁签子一撸,顺着后槽牙直冒火星!
一道人影迅疾飞过。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说来也怪,刚才还湿漉漉的裙子一下子干爽了,海风一吹,随风飘荡,很舒适。
直到吃光烧烤摊上所有的肉,叶凌霜还没吃饱。
没见过这么彪的小姑娘。
海水幕墙!
……
给林子方整不明白了……
叶凌霜突然变了态度,林子方一下子不适应。
……
暗夜中,一个身影从海水中冒出,水珠落尽,星光映照,一个透明人踏上岸来。
“再来二十串!”
“轰!”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越来越亮,直面而来,尖锐破空之声响彻云霄。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少废话!叫你快点!”
叶凌霜呆愣愣望着黑漆漆的海面……
“五十串!”
见她喝得猛,林子方劝道:
这么强烈的饥饿感从未有过。
林子方使劲摇动蒲扇,将炭火烧旺,已是满头汗水。
……
叶凌霜注意力立马拉回来。
“有……有多少?”
露天烧烤摊还在,林子方慌里慌张收拾着东西。
叶凌霜风卷残云的吃相,拍断桌角,神奇复原,不可估计的饭量,令林子方感到无比神秘和恐惧。
……
那感觉,如洪水猛兽般汹涌,比海水幕墙来势更甚。
叶凌霜转过街角飞奔起来,路灯来不及留下她的身影。
想起山角那边的烧烤摊,抬腿向坡上跑去。
“一百串!”
……
摸摸肚皮。
叶凌霜饥饿难耐,见老板啰嗦,一掌拍在桌面。
……
震惊!
……
叶凌霜一改刚才生硬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柔弱。
今天,主管林薇娅羞辱她,骂她“肥头大耳的丑八怪”,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粗话脱口而出,平时文文弱弱的自己咋变得这么暴燥了,拍断木桌,语气生硬,这还是自己吗?
傍晚。
面对烧烤老板投来的怪异目光,令叶凌霜甚不自在。
“要不……你看着给吧。”
手掌与桌面之间若有若无地闪过弧光,断桌角重新接回原处,完好如初。
海风吹,阵阵凉意袭来,却吹不散心头愁绪。
海啸!
几十个烧饼下肚,仍然饿。
……
透明人沙滩上行走数百米,到了晕倒的叶凌霜身旁,停顿片刻,围她转了两圈,遂隐匿在她身体之中。
显得自己更像个弱鸡。
光芒消弭,雷声滚滚!
“880,我还想留点早餐费……”
酒,咽不下去。
林子方面露难色。
“烧饼!全拿来!”
打她打得理直气壮,没有订单,没有业绩,拖了团队的后腿。
闷雷声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黑影排山倒海呼啸而至!
她心里憋屈,独自来到海边喝闷酒。
叶凌霜觉得不好意思,比划着桌角对接上去。
手机扫码,余额不足。
海水退去。
……
怪事出现了。
林子方见她从山下跑来,愕然。
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断口处,“这要是能粘上就好了。”
天黑了。
“咕噜噜!”
大地在颤动!
林子方目瞪口呆。
林薇娅得仰视她,极其不爽。
尊严遭到了践踏。
繁星闪烁,流星划过,带不走她的伤感。
小腹平平!
怪哉?
恢复平静的海面,啥也看不清,空旷,寂寥。
心情着实不爽,没胃口,吃不下。
并没什么变化。
叶凌霜羊肉仅吃了一串,扎啤喝了两口。
海边,林记烧烤摊。
“二十串!要快!”
林子方声调懦懦。
“啪!”
看手掌,仍是那双纤纤素手,五指修长,白晰娇嫩。
“快点!三分熟就行!姑奶奶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