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顿,缓缓停下了手上的汤勺,慢悠悠的开口道:
再看他们的动作,十分僵硬!
一股撕裂的疼痛席卷了我的全部神经。
再看旁边几个食客,同样是吃着水果和糕点。
经过母亲描述,我才知道,自己是被一个清早扫大街的环卫大爷发现的。
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寒毛倒竖,浑身冒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只见对面那几个食客,一个个脸色灰白,两眼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没想到老板竟然递给我一个苹果和一块蛋糕。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槐安路上不拉客……
我一阵无语,运气这么背?
直到母亲被护士叫去交住院费,我才忍不住流下泪水。
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又对我笑眯眯地道:
倾刻间,所有的景象全被红色覆盖。
他们拿着食物,机械地咀嚼着,却始终没有下咽。
“臭小子,瞧你干的好事,我车被撞成那样,得赔租车公司多少钱啊!”
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目露凶光,死死的贴着车窗玻璃,似乎想要挤进来。
我尖叫着,连滚带爬的向道旁的出租车跑去。
我颤抖的拧着发动机钥匙,却怎么也启动不了。
……
天啊!
“呵!好大的口气。你一人承担?你承担的起吗!”
由于没有系安全带,我整个人几乎被甩出车窗。
两下……
怪了!
可他却阴沉沉的靠近我,小声训斥道:
我见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不禁吓一跳。
这时,夜摊老板还有几个食客,全都站起身。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个慢吞吞,搅拌着汤锅的老板,不禁有些恼火。
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满是歉意地说道:
呃……好吧!
而且,喉结也丝毫不动!
这这这……
随即,一股异样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孔。
“小子,说实话,那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疼!
我见他一脸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懒得搭理他,将脑袋转到别处,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见他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低着头,拿着汤勺,缓缓在一口大锅里搅拌着。
母亲红着眼圈,不断安慰着我。
汤中突然冒起一个气泡。
“老板,来个大碗板面,再加两个茶叶蛋,记得挑大个的!对了,再多点辣椒啊!快点,都饿死人了!”
这座城市里夜车司机的三大禁忌第三条一下子从我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是母亲。
我只觉得一片碎裂的玻璃,直接插入我的左眼!
只是,这还算是夜摊吗?
我俯下身子,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苹果,然后趁机观察对面几个低头的食客。
一只挂着血丝的眼珠子,骤然从汤里漂了上来……
一瞬间,所有低头吃东西的食客全部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瞅瞅自己,嘴里嘀咕着:
我站起身,走到夜摊老板身旁,打算直接过去端面。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我又问他还有什么吃的。
鲜血,渐渐遮挡住我的视线。
“妈啊!鬼呀!!!”
但是,我的左眼被一根碎裂的玻璃刺中。
分明不是活人啊!
过了好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我。
咕咚!
也许是因为担心我,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梨花带雨的脸庞异常苍白。
但很快,我发现有些怪怪的。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
我强忍着悲痛,强颜欢笑,反安慰着她。
我随便找了个就近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朝着老板喊了一声:
2010年08月24日,农历七月十五,凌晨三点零一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隐隐传入我的耳朵。
可千万别这个时候熄火,赶紧发动啊!
脆脆的,还挺好吃。
突然,他们如同疯了一样,挥舞着双臂,张牙舞爪的向我追来。
这里什么时候也摆开摊了?
一下……
我内心一激动,脚下狠狠地一踩油门。
对面几个食客由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水果糕点。
然而,就在我失去意识的前几秒,电子显示器上的时间却清晰地定格在我的脑海之中——
奇怪……
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道使我脑中一片漆黑。
“傻孩子,有啥对不起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把我吓坏了。你都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这个损失,我自己一人承担。”
“面卖完了……只有汤……”
见到我醒过来,母亲娇美的脸上,满是欣喜。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嗡!
我脑海顿时嗡的一声,蒙住了。
“幸亏你车上放了块泰山石,否则还不晓得小辉要受多重的伤。”
时间一长,我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虽然经过手术治疗,眼球是保住了。
三下……
食客们又都低下头,一声不响的吃着各自的食物。
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小辉,小辉!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总算醒了……”
可眼睛恢复光明的希望却非常渺茫……
这时,夜摊老板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放在我面前。
他们面无表情,机械地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
简直都快成糕点铺水果店了!
按耐不住肚中的饥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车驶向槐安路,将车子靠在了路边……
总比啥都没有强。
马叔皮笑肉不笑的冲我露出他那沾着韭菜的后槽牙。
终于,汽车发出一阵轰鸣声。
我眉头一皱,这老板该不是有些耳背吧?
当然,还有母亲身旁,比她足足矮一头的马叔。
这一切,全被一旁看热闹的马叔看在眼里。
嘿!
他咧嘴一笑,问了句:“喝汤吗?”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端庄美丽的中年女人。
还有一口参差不齐,仿佛从来没有刷过的大黄牙,隐隐有股怪味。
当时我的车一头撞向马路牙子旁边的电线杆,前车的保险杠和玻璃全部碎裂。
这也成?
就是不搭理我。
啊!
我及时逃回到车中,无意间看到,那些家伙,竟然全都飘了起来。
虽然母亲已经年过四旬,但岁月的流逝和病痛的折磨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事怪我,忘了提醒这小子那晚不宜开车,没想到第一个夜班就遇见……唉……”
这样想着,我又凑到他耳边大声地叫了一遍。
我接过食物回到座位,狠狠地咬了口苹果。
我瞅了一眼,依稀看见有三四个食客正坐在小马扎上吃着东西。
相反,她有着少女一般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秀发挽成发髻,眼神如池水般清澈温柔。
“咋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万幸的是,我捡回一条小命。
咦?
嘭!
透过他蓬乱的头发,我看到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凶神恶煞的瞪着。